大巴一直沿岷江摇摇晃晃上行。
    若尔盖比成都高出三千米左右。海拔越来越高，温度越来越低；能够明显感到凉意，奇怪的是我并没有觉得冷。
    岷江边正在建水电站，沿江山壁上也在开辟地势高得多的新国道——将来我们正经过的213要淹没在水电站的清流之下了——于是时时遇上堵车。
    江边的居民已经迁移得差不多了，剩下一些棚屋，寥落的散在工地周边。
    
    到了阿坝州。
    山间早行，雾气一直在相望的山头萦绕不去；有些地方下着小雨、小片油菜花散落山间、一两树桃红李白、对面褐色山坡上哗啦啦冲下来几道灰白的雪沟、一闪而过的老房子那旧旧的碎石墙基安安静静……
    
    路遇公厕，外观倒像一座小小庙宇，大门两侧站着三位大姐，装扮很像某些地方餐馆的服务员——乍看真让人以为到了什么民族特色饭馆儿的门口呢！
    
    因为路不好走加上堵车，原本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走了近十三个多小时。到若尔盖已是晚上八点多。
    能当天到，知足。
    找住处。找来的功略中介绍过的粮食招待所已经关门大吉！晕。
    坐小三轮转到若尔盖宾馆门口，下车时牛仔裤PP下方被暗器挂了一个洞！抓狂。
    瞎转一气，又一个小三轮回到车站旁。从若尔盖往郎木寺只能坐早上六点半去迭部的车，住远了我恐怕赶不上。
    
    车站旁有家洪升旅店，去年年底才开，卫生情况尚可；孤身一人，老板指着一个窄得仅容一张床和一个小茶几的单间说：四十。没价还。
    洗手间都没有，还贼贵，不爽；再找，没了。车站附近其它住处都很脏，算了，回头。去迭部的班车司机就住隔壁房间，答应第二天早上叫我起床上路；至少有安全感，不用担心误车。
    其实住若尔盖宾馆也才四十几块，就是离车站太远，俺这么磨蹭的人，不敢冒险。
    
    晚上睡得很不好，终于有了一点点所谓高原反应。胸闷，心跳得厉害，头也开始持续不断的痛。
    辗转了很久才勉强睡着，一晚五个小时，倒醒来五六次。有几次听到外面有人从楼道上经过，脚步很重，还大声嚷嚷，更令人头痛欲裂。
    早上司机敲门把我叫醒，觉得胸闷更厉害了，烟都不敢抽。
    
    二十九日凌晨六点半，天色未明。
    站在清冽晨风中等车出发，呼吸慢慢匀过来。可能一段时间来总在马不停蹄的奔走，没有休息好，到三千六的若尔盖就有反应了。
    遇到两个帅哥，去朗木寺附近某路桥工地上工的，头天成都车上同来若尔盖，有聊过；一起等车。他们告诉我，洪升的双人间只要二十块一个床，他们嫌贵，另找了五块钱一床的地儿。
    如果不怕脏和臭，若尔盖还是可以住得超级便宜的呀。
    
    若尔盖到郎木寺桥头车费十五。
    等车无聊，看到站内有个挂着售票处标志的小屋，跑进去闲看，一屋子人，没人理我；看真了，竟然是车站售票处的工作间，闲杂人等买票应该在外面灰溜溜跑出来，还在纳闷：怎么没人赶我呢？
    
    离开若尔盖时想起一个问题：
    头天同车的鬼佬哪儿去了？若尔盖没什么可玩的，不过是去郎木寺的中转站，他不坐这唯一的一趟车，难道打算第二天再走？
    车一颠簸，俺什么问题都没了，光顾着护包。
    已经浑身脏得惨不忍睹……
    
    图：车过岷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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